凡煙小說

第73章 進展(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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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麗娟目送老板和抱鍋怪人一先一後離了機房,吸吸鼻子:“窩去!好香!”長得好看,人又聰明,還創業,還有錢,還會做飯!比路邊攤買的還好吃!老板,求下回做飯分我一碗吃!為什麽老板做的飯員工吃不上,抱鍋怪人整鍋卻可以抱著鍋吃?

含淚看了一眼手裏拎的早餐,因為是塑料袋裝的,水蒸汽跑不出來,都悶得把雞蛋餅給泡軟了,怪不得老板瞧不上了呢。肖麗娟憤憤地自己把雞蛋餅吃完,開機、登錄,幹活。

兩分鐘後。

“熊老板!出來解釋一下!你這又要幹什麽?!!!”

越寧正在跟鄭熙行聊天,感覺鄭熙行整個人好像有點變了。鄭熙行正在懊惱,因為感覺自己剛才跟越寧在機房裏說那麽多,好像又是公事公辦了起來,完全沒有聯絡到感情。仔細回想一下,跟越寧的所有接觸,都挺公事公辦的。從一開始想拉攏人家給自己打工開始,都像是在做投資。要說這種做法也沒錯啦,可是卻完全不是培養感情的正確做法!

可憐鄭熙行這輩子還沒幹過培養感情這種事情,完全是個生手,更讓他崩潰的是,對面這個也是完全沒有任何經驗,而且還是個完全不覺得需要考慮個人問題一心忙事業的比他還生的生手。

鄭熙行好不容易找了個非工作的話題:“辦公室布置得真不錯,書架很好,書的類別也不錯。”

越寧感覺沈悶的氛圍被打破了,連忙說:“都是萌萌姐姐辦的!她可細心了,裏面的家俱也是。要我說,都弄鐵櫃子得了,她就去挑了……”

鄭熙行被迫聽了一萬字對於夏萌萌辦事能力的誇獎,以及一句“萌萌姐姐真的很用心啊”的讚嘆,一顆玻璃心被萬匹草泥馬踐踏成了渣渣,抖著嘴角:“是,是麽,沒想到她也這麽能幹了。”

越寧大力地點頭:“嗯,人哦,只要自己想明白了,就沒有辦不成的事呢。我特別喜歡萌萌姐姐身上那股勁兒。”

鄭熙行覺得再聊這個話題自己一定要得心臟病!【我也欣賞吃苦耐勞不犯天尤人的員工啊,你要不要眼睛都亮了地誇?!】肖麗娟的怒吼解救了鄭熙行,越寧被吼得臉上一紅,不好意思了:“那個,我去看看。”鄭熙行重重地喘了一口氣:“去吧,我找本書看。”說著,從書架上抽了本卡耐基。越寧眼角一抽,這書是夏萌萌後來買的,塞書架上,越寧就翻了一翻,然後擱那兒充門面了,沒想到鄭熙行會喜歡看,真是奇怪。

肖麗娟又吼了一聲:“熊老板!”

越寧一溜小跑去了機房:“幹嘛?我又不姓熊!”

“你就是個熊娃!這是什麽?!”肖麗娟揮動著一張畫滿了鬼畫符的紙,越寧仔細一看,好像是自己的筆跡,再一看,哎喲,不是剛才寫的收費計劃草稿麽?

“怎麽?有什麽不好嗎?收費之後大家就可以有錢買肉吃啦~(≧▽≦)/~”

肖麗娟一點也不像姐姐團那麽好說話,端著一張黑臉,一字一頓地質問:“系統不要人做嗎?!”

“加人!”越寧跟她合奏。

“熊老板,你還知道要加人,我謝謝你!計費系統,那個要專門寫!還有,用戶上傳的東西,你知道他會傳些什麽?要不要審核?采用了之後廣泛投放,還得人手。熊老板,請問,人哪兒來啊?你請的王大師,負責的不是技術是研發吧?還有其他的人嗎?我這裏的人,薪金肯定比不上王大師,他們幹活也肯定比不上王大師!更不要想跟你似的,一個人能忙這麽一大片。添人,必須添人!”

越寧被魔音穿腦,特別哀怨地說:“正招著呢。”

“人呢?”

“哎——”

“沒人上不了項目,別說你自己包了,您老悠著點兒,累壞了我找不著人給我發工資。”

越寧道:“放心,年後一準能招到人。”

“什麽水平的。”

“哎?”

肖麗娟嘆了口氣:“要分人的啊。比方說吧,像王大師那樣的,那另當別論,請回來供著……好吧,有你,也不用供什麽人當招牌。我是說,有點本事的畢業生呢,才畢業,稍帶幾天就能上手,這沒事兒。要是差點學校出來的,得手把手教半年才能出師。這種,還有習慣跳槽的,一般都呆不久,這一行跳槽太常見了。學著點兒東西,就忙不疊想攀高枝兒。籠子裏都盛不下他了。公司前景是不錯,可未必能把人都留住。就說技術部這幾個吧,能再呆一年,那就算你會留人了,在一個單位呆三年以前,反正我是沒見過。IT業興起也沒幾年。”

越寧默:“這個……技術部有人要走?”

“現在還沒有,剛過實習期呢,您那合同也夠刁的。”

“想走的,我也不留啊,養個磨洋工的,也沒意思。”

肖麗娟道:“那您有什麽計劃了沒有?”

“肖姐,你不走吧?”

“你要再不添人,我可真要走了。”

越寧望天:“好吧……添……”

“說話算數?”

“當然啦,不能總是這麽點人啊。跳槽麽,有跳走的,就會有跳來的。不過,公司的情況肖姐你是知道的,跳來的,不吃虧。跳走的,就算是王師兄,我保證也未必會有比在我這裏更好的發展了。”

肖麗娟口氣也緩和了下來:“我也知道,小公司從來都不容易,做這一行的,缺人,把許多人都慣壞了,看不順眼就走,覺得自己有技術。大點的公司呢,制度健全,可走可不走的,都在這兒捱著,小點的,也就這樣了。還得想辦法留人。”

越寧認真地道:“所以要把公司做大一點,唔……還有……”

“?”

越寧眨眨眼睛:“企業文化。”

“那是什麽?”

“務實!”

“不務實的是皮包公司。”

“你幹活,我發錢,幹得多,發得多,夠實在吧?”

肖麗娟:“……就這?”

“這還不夠嗎?”

“夢想呢?”

“夢想在勞動中實現啊。大家都幹活了,公司就能發展了,參與締造一個新的奇跡,怎麽樣?”

肖麗娟道:“別的不好說,你宣傳的功夫我是見著了。”

越寧聳聳肩,從肖麗娟手裏拿回了“計劃書”:“這個不是馬上做,還早呢,收費怎麽收,各個環節都是要打通的,怎麽著也得過個一年半載的,最快也要下個學年。”

肖麗娟道:“那我還能緩過手來。”

“不一定,得提前做呀。”

“……”

“這個記得保密啊。”越寧吹著口哨走掉了。肖麗娟算了一下自己的工錢,最後發現,還真舍不得把這熊孩子給炒了!真是個“務實”的公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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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肖麗娟那兒氣了一通,越寧開始反省自己,也太不小心了,將計劃書到處放。回到辦公室,將它鄭重地鎖好。鄭熙行將書合上,放回書架:“出去吃個飯?約上老周。”

“他得閑?”

“吃飯的時間還是有的。他說要找人做保全公司,本來想用他表哥的。”

“?”周世文的親屬關系,包括上流社會所有的親屬關系,越寧都是不清楚的。

“你才見過的,許晉生。”

“啊?他們是親戚?”

“當然,”鄭熙行將衣帽架上的大衣拿給越寧,“穿上。龍生九子,還種種不同呢,親生的都不能個個成材,何況親戚?”

“你家就挺好的。”

鄭熙行撇撇嘴:“我家裏是不去惹事兒。本來說老周自己不適合出面幹這個,許晉生這兩年看起來要走正道了,跟魏三他們也幹出點樣子來了,想把這個事兒交給他。沒想到,還是爛泥扶不上墻,老周著急上火的,一塊兒去嘲笑他去。”

越寧接過大衣,指著墻上的鐘:“這還不到八點,吃早飯?”

鄭熙行道:“去個好地方。”放心,不是商場買衣服。

“哦。”

鄭熙行翻了個白眼:“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把越寧帶去聽戲,早場。

越寧懵逼了!

“十四哥,等等,這是要做什麽?”

“聽戲啊。”

兩輩子!越寧都沒聽國粹這麽高雅的行為扯上過哪怕一毛錢的關系!

呆呆的,挺可愛,鄭熙行伸手揉揉他的頭毛:“進來啊,訂好了的包間。”

“不是,大清早的,聽戲?”

“陶冶情操。”

越寧瞄了一眼水牌,上頭寫著五個大字——紅色娘子軍!

合著還是現代京劇啊?好吧,這個倒是有一毛錢的關系了,小時候的廣播裏聽過!小人書人也看過一點。

越寧更鬧不明白了,到二樓包廂坐定了,才說:“給個痛快吧。”

說話間,打扮得很有清末味道的服務生端著托盤來上茶點,瓜子點心擺了一桌子。還拿出兩本小冊子。

鄭熙行擺擺手:“十一點過來叫我們。”服務生點點頭,答應一聲,退到包廂外頭。

鄭熙行邊剝松子邊說:“我爺爺要請你聽戲,這一個,聽過麽?”

“廣播裏聽過一點。”

“那就再仔細聽一聽,看一看,爺爺請廖爺爺一塊兒看戲,哦,還有顧老爺子,嗯,好幾個人。一年到頭的,聚一聚,定在初七。過兩天我得也應酬,估計也不得閑,你先聽聽這個,甭到時候看不太明白。”

越寧打了個哆嗦:“都誰?”

“甭擔心,他們一定喜歡你。”

說得更加擔心了好嗎?

鄭熙行拿起其中一本冊子來,遞給越寧:“趁還沒開場,先熟悉一下。”

“哦。”越寧開始掃描介紹冊子,後面還很貼心地附了一份唱詞。

不多會兒,開唱,鄭熙行閑極無聊,剝了一碟子松子,推給越寧,自己才喝茶。越寧聽得很專心,也頗為不解:鄭學長對我好像特別地好。十一點,戲還沒完,鄭熙行從錢包裏取出一張卡來,遞給越寧:“明天還有,接著來聽。有點準備。”

“哦。”

“走吧,去看看老周。今天中午吃他的大戶。”

“……”

“?”

“你今天有點奇怪。”

“很明顯麽?”

“嗯!”認真地點頭,“跟萌萌姐姐似的。”

又是萌萌姐姐!鄭熙行半張臉埋進黑霧裏,有點心塞。越寧感覺到他似乎不太高興,輕輕碰碰他胳膊:“你怎麽啦?”

“餓了,去吃飯!”

【好幼稚的感覺。】越寧腹誹,並且不自覺地說了出來。

走在前面的鄭熙行差點掉下臺階,他哪裏幼稚了?!

並不幼稚的鄭熙行頗有氣勢地將越寧塞進車裏,自己上了車,然後打了個響指:“走。”

司機從後視鏡裏再次看了看今天不太正常的老板——連打響指都學會了,看起來一點也不正常。出錢的是大爺,司機悶聲不吭,將人送到了,路上小堵了一會兒,到了的時候時間剛剛好,周世文也剛剛到。

還是鄭熙行之前去的那家私房菜館,三人一個包間。菜上得很快,周世文心情看起來相當地不好,摸出煙來正要點上,被鄭熙行把煙下了:“少抽點吧,人都快成煙囪了。”

周世文灌了兩口茶,才緩過來,跟越寧先道歉:“我這兩天心情不好。”

越寧搖搖搖頭,很貼心地什麽都沒問,給他續茶。周世文單掌扶杯,等茶倒滿了,才收回手來:“真他娘的累人!”特別感慨地對越寧道,“寧寧啊,人比事累。”

越寧抿嘴笑。

鄭熙行招呼兩人吃飯:“都沒什麽大事兒,正經難關已經過了。”

“那可不好說,我姑媽打電話過來哭了半宿,姑父還有事,不敢因為他耽誤事兒,不然麻煩更大。後半夜我姑媽連夜趕了回來,你猜怎麽著?”

鄭熙行往越寧盤子裏撥了條魚,才問:“怎麽了?”

“嘿,他比別人都不著調兒!”

原來,周世文的表哥許晉生,這位仁兄之放蕩不羈,比魏駿等人尤甚,被人拍過不雅照。偏偏他爹管得還挺嚴,他不敢把這事兒跟他爹說,怕被他爹揍,上了賊船差點下不來!

越寧悶頭,假裝沒聽到周世文的抱怨“他也不動動腦子,只告訴了人家一點他覺得不重要的事情,他覺得不重要就不重要嗎?”鄭熙行的親戚裏還沒出現這種情況,所以他比較平靜地安靜周世文:“還好,發現得及時。”

“日!我看我姑夫這回升不上了,熬下回吧。我姑媽還哭,哭有個屁用啊?平時不好好管教。”

鄭熙行說了一句公道話:“他們也不是沒管。”

“寧寧啊,來,跟你打個比方,如果讓你知道了開X會前,比如說,他爺爺,見了萌萌爸爸,你會怎麽想?”指指鄭熙行。

越寧叼著魚尾巴,假裝什麽也沒聽到,搖搖頭。周世文瞪他,伸出筷子將魚尾巴給搶出來扔了:“說。”

“普通拜會。”

鄭熙行大笑:“想逗他,卡殼了吧?”

周世文古怪地看了越寧一眼:“你認真的?”

越寧報覆地把他面前的大蝦夾走了:“讓管教育的去管經濟,你逗我?還是老爺爺逗你?”

周世文對鄭熙行道:“你看,他就看出來了!我表哥就是個純種實心的父母基因突變型傻逼。”

鄭熙行吐槽道:“你本來想舉例子讓寧寧說是讓夏叔接掌的。”

“甭管怎麽樣,他就是傻!氣死我了。還好,我那事兒沒交給他辦。”

越寧吞完了蝦,鄭熙行又推推一盤無骨鳳爪,問周世文打算怎麽辦。周世文便問鄭熙行有什麽主意,鄭熙行躊躇一下,道:“你別把你的兵當成不懂事兒的小毛孩兒,雖然年紀比你小點兒,不過呢,人的素質都在那裏的。你為什麽不換個想法,為什麽不覺得他們過來,不一定全是因為盲從你這個‘老連長’?你想挑頭辦這個事兒,他們有願意的,就說明眼界還行,不是只盯著一畝三分地,土裏刨食。”

一席話說得,越寧叼著雞爪,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鄭熙行十分受用,接著說:“你想啊,這些小孩兒,退伍了,也就是文化水平略次一點,對吧?部隊也有文化課的,差也不至於差太多的。拉回來,看一看,哪個機靈的,為什麽不讓他們自己管理呢?原本就有編制的,不是麽?如果還有點不足,可以繼續培養啊。相信他們自己可以成長,不好麽?再說了,兵吧,很多都太實誠了,你找個油子來管他們,不怕這油子把你的兵給糟蹋了麽?兵,服從性好,哪天跟人打賭,故意叫你的兵在寒地裏凍仨小時,你心疼不心疼?哦,你要不知道,連心疼的機會都沒有了。你又不能總盯著,對吧?你還不能在公司裏掛名,對吧?”

雞爪一上一下地,越寧也“嗯嗯”著表示讚同,對鄭熙行表示出了很大的好感。一直以來,鄭熙行給人的感覺,是那種帶點天之驕子的高高在上,坦白說,有點端架子裝逼看不起人。當然,他也有看不起人的資本,只是讓人不太痛快。哪怕越寧不在被他鄙視之列,還是覺得疏離。

周世文莫名覺得屋裏有點熱,扯扯領子:“氣得我都冒汗了。”

越寧笑道:“好事啊,有什麽好生氣的?你想要監管公司,也不是不可能啊。”

周世文感興趣地問:“怎麽說?”

“雙擁啊。解決退伍覆員士兵的就業問題,多好啊。就你那某部某營,跟這保全公司,結個對子……”

周世文眼睛也亮了:“你要不做首富,是無天理。”

鄭熙行道:“我呢?”

周世文極不客氣地道:“當你的投資人吧,幕後BOSS。”

“少打點游戲!”

越寧摸摸下巴:“我要能再多招些人,開始做游戲,就好了。”

鄭熙行&周世文:……留點錢給別人賺吧你。

周世文問越寧:“這個,你要不要在我公司參一股?”

鄭熙行不幹了:“我呢?”

“去去去,你真想把天下的錢都賺凈了嗎?”

越寧直白地道:“我沒錢。”

周世文道:“隨便拿幾毛出來,我想想啊,應該有個叫李二毛的兵,腦子很靈活,讓他回來開公司。但是呢,他一開始理不出架子來,你隨便出個主意,都比他們想破頭來得好使。我不好出面,你懂的……”

周世文希望越寧在還沒成立的“永安保全”裏占了個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這部分其實是越寧代持的周世文的股份。

鄭熙行不幹了:“找人代持,找誰不好?我不信你找不著可信的人了。要真只有寧寧一個可信的,你這麽多年就白活了。說吧,打什麽主意呢,是不是想找個做白工的啊?日!還真叫我猜對了?他自己那兒還缺人幹活呢。”

在鄭熙行的強力護航之下,周世文鎩羽而歸,整個人都是蔫的。鄭熙行自覺很帥氣打個響指:“吃飯!”

跟周世文吃完了一餐飯,也不是沒有收獲的,越寧從他那裏“意外”地知道了一些消息,比如據說國家會加大信息產業的扶植力度之類。申請這些項目之麻煩,越寧是明白的,早做準備,比晚收到消息的要占優勢。並且,扶植的項目也是有側重點的,哪些優先發展,那些可有可無。

越寧心裏也有了個大概,跟周世文告別的時候就笑得特別可愛。周世文一個沒忍住,伸手掐了一把他的臉:“樂的你。”

等周世文上車走了,鄭熙行伸過手來擰了一把:“這麽好掐?”

越寧擡腳踩在他的手工小羊皮鞋上留了個NIKE的印子。

鄭熙行:我發現你越來越不拿我當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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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年的新年,越寧是在陳教授家守歲的,三位師兄已經回去了,除夕的時候電話拜年。三位講了一樣的臺詞:“快點做視頻通訊,看不到老師當面說祝詞,都怪你。”

越寧:……這口鍋好大!

當天晚上跟小剛同學擠一間房,外面的鞭炮炸得小剛一夜沒睡好,越寧卻睡得很香,第二天一起來,就看到小剛一張大臉罩在頭上:“小師叔,給壓歲錢!”

越寧被一張蒼白的宅男臉嚇得差點把他飽以老拳,將小剛塞到床底,坐起來瞪著他:“要臉嗎?你比我大好幾歲呢。”

“少廢話!紅包呢?!不給我自己拿了啊!”

“窩去!你以為過萬聖節呢?”

兩人胡鬧一陣,越寧還是被敲掉了一個紅包,轉眼又從陳教授等人那裏獲得了三外紅包。陳教授十分得意,抖抖拿出來裝樣子的拐杖,對越寧道:“走走走,你還沒成年,今年帶你討紅包去!”近來流行發紅包,他那群損友們,家裏曾孫滿地跑的有不少,過年敲過他不少紅包。他這裏就不行了,孫子長得太大啦!

這回可讓他逮著一個可以要紅包的晚輩了,悠悠地念著胡漢三的臺詞,陳教授帶著越寧出門了,要了一大圈的紅包,還跟越寧講:“明年過年的時候,你還沒滿18周歲,對吧?”

合著您老還想再敲一回的啊?

不過越寧也挺開心,從一群大牛手裏要來的紅包,沾點聰明勁呢。回來一拆,也都不是大票,一點五塊、十塊的,逗小朋友玩,湊一湊,居然湊了幾百塊錢。憑記憶把每個信封上都標上給紅包人的姓名,發現自己差不多湊了半個X科院。

越寧開心地道:“發達了!”

陳教授斥一句:“沒出息!我包的比他們加起來都大!”心裏也美滋滋的。越寧心情正好,跑過去抱著他的腦袋“吧唧”了一口:“對對對,您最好了。我去買點滋花放去。”揣著錢跑掉了。

陳教授捂著臉,瞪著他的背影,滿臉的不敢置信,久久,才對老伴兒道:“他這是幹嘛?!!!”

唐教授捂嘴笑了:“美的你吧!這回出去不覺得孤單了吧?”

“是啊。”

過年期間,越寧給夏萌萌、肖麗娟等人都發了紅包,然後就四處收紅包,夏部長家的,趙輝也給,魏駿的父母也在夏部長家遇到了。都說他沒成年,都給紅包,讓越寧這個總拿未成年當借口占便宜的本尊都不好意思了起來。又逛廟會,吃各種小吃,還借了個錄影機,錄了逛街吃東西的帶子,準備給小胡老師寄過去。

轉眼到了初七,鄭熙行親自來接他:“走吧,聽戲去。”

越寧才有了一絲絲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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